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乔羽夫妇陈允平夫妇和市领导出席签字仪式晚会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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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乔羽九九“第一歌” |
| 周长行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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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99年1月6日，当我们结束深圳青青世界对他的跟踪采访，准备返回济宁时，乔羽来到我们居住的房间，铺纸挥笔，给济宁市委书记贾万志写了一封信。摄像师韩伟拍下了写信的全部过程。乔羽说，这是他1999年的第一封信，也是他离开故乡53年以来第一次以这样一种方式给家乡领导写信。
乔羽几乎每天都有信要写，可写，写给友人，观众，记者，编辑，艺术家，外国朋友等等。这些信大都是应人之约，之求，之催，内容多是正常交往，艺术交流方面的事情。唯独写给贾书记的这封信，无论内容或形式都显得与往常不同。
1月4日，我们在深圳青青世界拍摄乔羽活动时，与台湾同胞陈允平先生邂逅。由于历史的原因，陈先生不太了解乔羽在大陆的艺术影响和地位，也不知道郭兰英，王昆其名其人。但他知道“一条大河”这只歌。这部作品在港台与罗大佑的《东方之珠》并驾齐驱，成为人们“北望九州同”的情感“翅膀”，飞翔在人们的绵绵思念里。然而，陈允平做梦也不会想到，面前的这位慈祥和蔼老人，就是“一条大河”的作者！这个发现，使他惊讶得一句话也说不出，与乔羽相握的那双手久久舍不得松开。
第二天，陈允平又来到了青青世界，在与乔羽欢聚的宴会上，他出人预料地当众宣布：“我要在乔老的有生之年，在他的故乡以乔羽的名义捐助一所希望学校。”这个消息，使宴会气氛骤然升温，引起热烈的掌声和喝彩。此时，乔羽激动地站了起来，高举酒杯，与在座的5位台胞一一对饮，连从不沾酒的魏秋琴女士，也被“逼”的喝下了一杯......
美酒飘香，情话殷殷。陈允平先生表达了更为具体的意见，他说：“这是我和同事们在大陆上捐助的第三所希望小学，从为一位艺术家办一个小学这个角度上，这还是第一次，我没有别的要求，只希望投资一旦落到实处，把这所小学尽快办起来。等事情有了定局，我和同事们去一趟济宁，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后，就可以行动了。乔羽紧接着陈先生的话题说到：“你们都是慈济家，慈济慈济，慈到济宁去了，也可以说是慈善到我的老家去了。我代表济宁的父老乡亲谢谢大家。济宁这个地方，朋友们可能没有去过，但不可能没有听说古哦。这个地方的文风很盛，盛就盛在这是孔老夫子的家乡，这是鱼香，米香，笔墨之风更香。这个地方的水很阔，阔就阔在微山湖的涛声终年不绝于耳，古运河穿城而过。这个地方的人儒雅中不乏义胆侠骨，既有孔夫子的功劳，也有梁山遗风的缘故。说到这里，乔羽再次举杯劝酒，一杯酒下肚，他又豪气满怀的说：欢迎朋友们去我的家乡参观，如果有兴趣，我可建议家乡人把微山岛让给你们开办旅游事业......
这天，乔羽喝酒足有半斤多，对于耄耄之年的他也是海量了。但，他显得格外清醒。送别客人后，他又向笔者交代了继续与陈允平先生商谈的几个细节。在家乡办一所学校，其实是乔羽由来已久的一个梦想。1998年4月，我在北京采访他时，他披露了一个愿望：在晚年以卖字为业，将所得收入捐献办一所希望小学。不要让后人重蹈他当年因为贫穷差点上不起学的尴尬。同年12月1日，乔羽在结束中国音乐文学年会之后，谢绝家乡人的许多邀请，专门到母校济宁一中，做了一场至今仍让师生们激动着的报告。回顾往事，感慨万千。当年，他是同学中唯一做不起校服的学生。按照校规，没有校服的他不能参加集体外出活动。每当此时，他总被老师安排躲起来。这在一个少年的心中，无异于一场羞辱。躲在一旁的他，只能以泪水来宣泄孤独。那时，一身校服只需一个银元，然而“一个银元”也拿不起的乔羽，尝尽了贫穷对心灵的折磨。讲到这个细节时，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感情的闸门，老泪纵横，泣不成声。偌大的阶梯礼堂里上千名学生也都随着乔老而流泪。然而，跨越半个世纪两代人的泪水，其人生背景已大不一样了。“人如风后入江云，情似雨余沾地絮。”（宋 周邦彦词）。乔羽执意要在故乡办一所希望小学，是既想为“一个银元”的故事补上一遗憾，也为未来营造一份希望。只是他也无法弄个明白，事关故乡的一个梦想，怎么会在伶仃洋岸边的青青世界里初露“希望之光”了呢？
发生在青青世界，实际上是海峡两岸人共同谱写的这个“故事”，让乔羽思考了很多很多，其中有一点，他略觉心中不够踏实，他一时无法确认济宁方面的态度。于是，他以十分严谨的措辞向贾书记写了如下信文：
万志同志：
我在深圳期间，得遇台胞陈允平先生。他有意在济宁捐助建立一所“乔羽希望小学”，谨将此事向您汇报：
一，陈先生一次性出资50万元人民币，筹建该校。建成以后，即由济宁负责管理该校的一切事宜。
二，如济宁接受这一捐助，请提出一个方案，包括选址，校舍设计，进度程序与时间。
三，双方同意后，签述一个协议，今后将据此办理。
四，请济宁电视台周长行同志作为双方的联系人，负责处理过程中的事宜。
汇报如上，请您酌定。
此致
敬礼！
乔羽
1999年1月6日
我遵照乔老的委托，于1月8日上午，将信件交给贾书记。他看罢信件，喜不胜收，连声说：“是好事，大好事。”我又把这封信的诞生背景详细汇报一遍。贾书记一时间笑而不语，凝思片刻，即在乔老的空白处批示道：
台胞陈先生和乔老对祖国家乡的赤诚之心令人感佩，请转达谢意。建校问题，请张玉春，孔维民，张绍灿同志，台办和长行同志，抓紧商处，办好这件事，注意征询尊重陈先生及乔老的意见。
笔者当即把乔羽的来信连同贾书记的批示，送交张玉春副秘书长。细心备至，颇具新闻敏感的张玉春，赶快派人复印信件，向我敦促道：“我只留复印件，你把原件妥为保管，这是一份颇有价值的文献资料。”
张副秘书长按照贾书记的指示，当天上午便通报各交办人，并在很短时间内达成了建立“乔羽希望小学”的初步设想。
1月9日，我把贾书记的批示原件和初步落实的情况，电传给正在青青世界等候回音的台湾同胞和乔羽，其中写道：“待学校位置选定后，我们将正式约请你们来济宁察看，济宁七百万父老乡亲期待着你们的光临。”
台湾陈先生和乔老，从这一回音里，感到了一种效率，一种态度，一颗颗心的热烈跳动。1月15日上午，已经回到台北市的陈先生，给笔者打电话讲了他春节之后准备赴济宁的打算。
至此，“乔羽希望学校”的沟通暂时告一段落，而它萌发出的牵系着海峡两岸情缘的故事才仅仅是开始。乔羽一生曾写过上千首歌。他写给贾书记的那封信，信中的赤子之情，也应当是一首歌。在这首歌里流淌着爱心的旋律，和对新一代济宁人的期冀.......
选自2001年1月24日《济宁日报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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